《经济学家的恶习》 迪尔德丽·N. 麦克洛斯基
书名：经济学家的恶习
作者：迪尔德丽·N. 麦克洛斯基
分类：经济管理
ISBN：9787559871732
内容简介
麦克洛斯基认为，现代主义的恶习源自骄傲和对不确定性的抵御，蔓延到经济学领域，则成了三大恶习：统计显著性、黑板经济学、社会工程学。统计显著性寻求用一种无争议的方式判断某种影响的大小，忽视了人类判断的重要性；黑板经济学尊崇数学公理的优雅和一致性，陷入了形式主义的泥沼中；而社会工程学企图让一切变得简单可预测，但人类本质上是复杂和不可预测的。
在麦克洛斯基看来，过度依赖这些恶习的主要是男性经济学家，因为女性经济学家更关心现实意义。在本书中，她幽默地以“姑妈”自居，戏谑地称男性经济学家为“可爱的侄儿”，苦口婆心地劝他们离开机械化的沙盒游戏。她提倡用一种人文、谦卑、自由，甚或是女性气质的美德，来取代现代经济学中贵族和男性气质的恶习。
这是对现代经济学重新定向的挑衅性呼吁。希望我的经济学家同行们能被说服。
——詹姆斯·M. 布坎南，1986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
翻开经济学的教科书，只有价和量，连质都找不到，就更不用说创业的激情和企业家精神了。麦克洛斯基主张我们要在经济分析当中，加入这些不容易观察、刻画和衡量的因素，只有这样才能理解我们正在经历的长足进步。
——薛兆丰
作者简介
[美]迪尔德丽·N. 麦克洛斯基（Deirdre N. McCloskey），著名经济学家、经济史学家，美国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经济学、历史学、英语、传播学荣誉教授，曾在芝加哥学派最辉煌的年代执教于芝加哥大学经济学系。除经济学领域，迪尔德丽也涉足女性主义、伦理学、哲学等，她称自己为一名“文学的、量化的、后现代的女性”。著有《经济学的修辞》《经济学的叙事》《芝加哥大学写作课》《跨性别者回忆录》等。
【内容梗概】
《经济学家的恶习》是当代著名经济史学家、制度与思想史学者迪尔德丽·N. 麦克洛斯基（Deirdre N. McCloskey）对现代经济学方法论与知识生产方式的系统性反思与修辞学批判。本书并未局限于技术性的模型推演或政策辩论，而是以跨学科的视野直指经济学界长期被遮蔽的“认知盲区”与“话语顽疾”。
全书围绕“经济学家如何犯错、为何固执于错误”展开，层层剥开现代经济学自我神化的外壳。麦克洛斯基指出，经济学家的主要恶习可归纳为四类：其一，**数学拜物教**，即将形式化建模等同于科学真理，以统计显著性掩盖理论脆弱性；其二，**修辞盲视**，假装价值中立与客观纯粹，却用隐蔽的隐喻、叙事框架与意识形态预设操控结论；其三，**伦理脱嵌**，将道德、情感、历史与文化排除在分析之外，使经济学沦为脱离人类经验的技术操演；其四，**知识傲慢**，以“预测者”自居，忽视经济现象的生成性、路径依赖与不可通约的多元价值。书中通过大量思想史案例、学术论战回溯与文本细读，揭示了这些恶习如何在同行评议、教材编写与公共话语中不断自我复制。
在解构之后，麦克洛斯基并未走向虚无，而是呼吁经济学回归其本源：一门关于人类选择、制度演化与意义建构的修辞之学。她主张以历史叙事替代机械因果，以伦理自觉替代价值伪装，以修辞技艺替代数学霸权，使经济学重新成为能够言说人的尊严、自由与共同生活的公共话语。
【精彩点评】
作为一位长期关注知识生产与话语权力的文学评论者，我视本书为经济思想史上一部兼具锋利锋芒与古典气度的“反讽式智识宣言”。麦克洛斯基的书写策略本身即是对传统经济学话语的修辞学实践：她以人文主义的笔触拆解科学主义的迷信，用思想史的纵深对抗方法论的短视，以语言哲学的清醒照见量化崇拜的虚妄。
从文学与修辞的维度审视，本书最震撼之处在于它揭示了**“经济学本质上是叙事艺术而非物理模拟”**。麦克洛斯基敏锐地指出，经济学家并非在“发现”自然法则，而是在编织解释世界的故事；他们误将隐喻当作定律，将计量指标当作现实本身，将同行共识当作真理凭证。这种对“科学伪装”的祛魅，令人联想到蒙田的怀疑论传统与维特根斯坦的语言批判：当语言被抽空了历史、伦理与修辞的血肉，知识便沦为权力与习惯的提线木偶。全书的论述节奏张弛有度，既有学术史考证的缜密，又有散文式反讽的灵动。她惯用的“以子之矛攻子之盾”策略——用经济学家自己的经典文献、数据矛盾与逻辑断裂来瓦解其方法论霸权——展现出极高的智识幽默与修辞控制力。
在思想谱系上，本书是20世纪末以来“经济学修辞转向”的重要里程碑。麦克洛斯基将海耶克的知识分散论、韦伯的价值关联说、甚至古典修辞学传统重新缝合，提出经济学必须承认自身的**可错性、历史性与伦理负载**。她拒绝将经济学者置于上帝视角，而是将其还原为在不确定性中做选择的凡人。这种知识谦卑（intellectual humility）并非相对主义，而是一种更高级的真理观：承认语言的局限、承认价值的冲突、承认叙事的多义，反而能孕育更具包容性的公共理性。
当然，若以纯文学批评的标准苛求，本书在部分章节中论证的修辞密度过高，偶有以势压理之嫌；对“量化方法”的批判虽痛快，却未完全提供可操作的替代性技术路径。但这恰是本书的自觉姿态：它本就不是一部方法论教科书，而是一次话语生态的急诊手术。在算法预测盛行、数据崇拜蔓延、经济议题日益被技术官僚垄断的今天，麦克洛斯基的警告显得尤为刺耳且必要。她提醒我们：当经济学家停止倾听故事、拒绝道德想象、用数学公式代替人类苦难与喜悦时，经济学便不再是关于“人”的科学，而成了关于“数”的牢笼。
《经济学家的恶习》不仅是一部经济思想批判之作，更是一部关于知识如何被言说、被接受、被神圣化的修辞学经典。它适合所有对话语权力敏感的思想者、写作实践者，以及任何相信“理解世界需要语言、历史与伦理共同在场”的读者。合上书页，余音不散：真正的经济学，应当是一面能映照人类尊严与复杂性的镜子，而不是一把试图切割生活的冰冷手术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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